不过一刻钟刚过,贺於菟就带着茹承闫杀出了向雷军的包围圈,冲开了城门的桎梏,往自由的山上跑去,腥甜的风灌进两人的鼻腔,他们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已也可以如此桀骜不羁。

世俗硬生生套在两个少年身上的枷锁,开始脱落,被永远丢在那个偏远的边陲小镇里。

此刻巨狼迎风奔跑在空旷郊外的田野上,脸上一只眼睛高高肿了起来,肋骨和前肢有几道浅浅的血痕,而趴在他背上的茹承闫完好无损,仍然紧紧抓着他的后颈毛。

“我们逃出来了?”贺於菟有些兴奋,他非常享受旷野的风打在他身上自由的感觉。

“别停,还有追兵。”茹承闫往后看了一眼。

话音未落一只青羽箭嗖地就从贺於菟豁耳边飞过,茹承闫一盆冷水下来浇灭了贺於菟一时激扬而起的激动。

狼背上的少年现在全身冷得可怕,心里牵挂着留在衙门里牵制住绿面人的邓良霁。

茹承闫只感觉脑袋在持续疼痛,趴在贺於菟身上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双手的力气眼看着就要用尽了,抓不住那两簇青毛。

他断断续续说道:“贺於菟,我要坚持不住了。”

“别睡,阿闫,求你别睡!”贺於菟拿命狂奔,胸腔里的心跳声充满了他的双耳,他在害怕,茹承闫心死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贺於菟说完后,没有得到丝毫回答,在耳边呼啸的风这会儿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