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鉴湖入了书房,脸色苍白,咕咚跪在地上,如丧考妣的德行,倒是跟她的假主子一个样。
不过这鉴湖开口说话时,却胆大得很:“启禀陛下,奴婢从来没有跟温晴说过这话!还请贵妃莫要冤枉奴婢!”
商贵妃惊诧瞪眼,而皇后又是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贱婢,竟是忘了当初谁提携的你?那假货给你灌了什么迷药,居然敢如此撒谎,偏颇着她?”
鉴湖深吸一口气,若不是当初小萤出手,自己只怕早就被皇后灭口,哪有命活到现在?
如今她日日在刀尖游走,又遭遇了江浙差点被灭口的横祸,一路艰辛,这等经历又有几人能比?
想到这,鉴湖倒是镇定下来,带着她日日伺候的主子那三分坦然,二分不羁道:“娘娘的话,叫奴婢惭愧,您当初还身体康健时,吩咐奴婢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尽心伺候,不叫人欺负了殿下。奴婢自是践行,就算娘娘有恙,久久不出,也不敢丝毫懈怠。奴婢没说的话,万万不敢认!”
淳德帝转而看向了商贵妃的侍女温晴。那温晴也赶紧跪地,对天发誓:“的确是鉴湖告知奴婢的,后来……她还带奴婢偷看了太子沐浴……的确是女儿家!”
说完之后,她自是恨恨瞪向鉴湖:该死的婢子,难道在万岁面前抵赖,就能遮盖住那假货身份?她今日可是亲自眼看的,绝无男子的可能,不妨说得再笃定些!
就在这时凤栖原又执着道:“商贵妃还没说出个章程。”
商贵妃何等油滑,自是道:“臣妾也是听闻侍女传话,生怕出错这才去找皇后验证,太子是男是女,一看便知,若是真相大白,自是最好,何必管本宫要章程?”
李泉这时也要扶太子起来,让他绕到一旁屏风后验身,可是凤栖原却是一甩胳膊,惶恐捂住自己的衣服前襟:“不给章程,便不能看!”
那女态扭捏的样子,又是看得淳德帝眼角发烫,讨厌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