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那日慕寒江虽然拿了小萤假扮太子的机密相胁,又领人包围了瑞祥王府。
可若不是小萤松口表示要跟慕寒江走,那慕寒江就带不走人!
“至于你母亲为何愿意来证,那你要问她。像她那样惯会权衡利弊的人,一定是深思熟虑,想到了得罪西宫的弊端,比她自己承担毒害皇子的罪责要轻,这才来证的,怎么,你还要我对你们母子感恩戴德?”
慕寒江直觉自己遭到了背叛。可这愤怒的源头是什么,又该滚滚流向哪里,却全无头绪。
凤渊好似洞悉了慕寒江掩在晦暗下挣扎成一团的乱,伸手扯过他手里的面具,一边打量那面具,一边道:“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小萤祸乱凤家宫闱?”
慕寒江抿了抿嘴:“她不是那样心性的人,可那么胆大的女郎,若她做过的事情被陛下知晓,你该知后果!再说你往后怎么将她往陛下的身边领?”
凤渊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慕寒江的眼,若有所思道:“慕公子,其实你不是担心我娶她,而是不愿她嫁我吧?”
听起来像是废话,可慕
寒江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瞳孔微微放大,顿了片刻,才咬牙切齿道:“你……在胡说什么?对,我是担心她甚于担心你。因为你这样是在害她!你明知她身世清苦,为何在她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时,还要固执将她留下?放她回去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放?就像你打算做的那样?我不是你,在荒殿苦熬的十年,活着便如同地狱里煎熬,我只知道抓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真切的。可你呢,明明每次见到,眼睛都紧盯着她,却因着种种桎梏,甘心做个君子?慕寒江,你可真像你母亲,虚伪得连自己都骗,你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难道在她还是太子的时候……”
“够了!”慕寒江没想到凤渊会突然说破,一向儒雅的脸上难得挂了尴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