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渊坐在石凳上倒了一杯茶:“不满你母亲的旧部大有人在,有那人头在,难道还查不出他的名姓?其实你不也是早就查到了,却隐而不报,想着替你母亲隐瞒?”
慕寒江没有说话,显然又被凤渊说中了。
凤渊抬眼道:“陛下眼下最是恼火魏国渗透大奉,安插暗探的事情。慕家作为龙鳞暗卫的执掌人,容不得半点瑕疵。你祖上留下的这点恩宠,快要被你的母亲败光了。慕公子再无作为,只怕你们慕家的下场会很凄惨。”
慕寒江冷静下来,笃定道:“你手握证据,却也不发作,是因为你我的交情?”
凤渊扬起剑眉失笑道:“交情?在糖罐子里长大的公子,都似你这么天真?你猜猜我为什么不发作。”
慕寒江的眸光瞥向北侧的书斋,方才隐约可以看到有一抹粉色的裙在窗户微微闪过。
“你是想以此为要挟,让我对江浙闫家小萤的事情闭口吗?”
凤渊眯了眯眼,淡淡道:“说说,我的爱妾有什么值得你闭口的?”
慕寒江慢慢抬头,终于捅破了不愿碰触的窗纸:“依着太子少年的心性,就算厌倦京城,也不该如此拖沓,放着病重母后不管,滞留江浙。臣细细回想前尘,总觉得太子性情大变,就是从幽禁四年归来后开始的。皇后曾经说过的癫狂之语,还有太子本该瘸了的腿,却一直不见有疾伤,应该都有关联吧?若说急着给太子找替身的,皇后……才是最有可能做这事之人!”
他缓了缓,又道:“我派人查过,那个萤儿女郎,确凿这一年的光景里,并没有在江浙一带出现过。这一年的时间,她去哪了?是不是在京城的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