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放下时,里面起初不时还传出羞恼低骂声,只是后来渐没了笑声,只剩下些许困惑低语:“你……怎么还能这样……”
细微言语,似乎尽被吞没,只是烛火微微跳动,直到燃尽将歇。
这一夜于凤渊来说,是甜蜜又充满克制痛苦的。
那孟准之前曾私下找凤渊说过,若不能给小萤名分,就不要招惹女郎。
至于侍妾这类的头衔,更不必拿来折辱小萤。
凤渊并没有应孟准的话,不过小萤长辈的话到底入些进心。
若不能给名分,便不可污了女子清白。
只是这清白的分寸,在十年不受礼法的疯子心中,显然也跟正常郎君有些差距。
譬如昨夜,虽然他最后悬崖勒马,但与那清白其实也说不清道不明了。
能与心爱的女郎亲近,与她亲吻纠缠时,自然恨不得可着性子行事。
偏偏小萤在别处玲珑心机,却在男女相处上宛如初来人间的一尾小野狐。
带着天真妩媚,又是十足的大胆好奇,撩拨人而不自知。
这对男人来说,该是如何把握分寸地克制?
不过半是甜蜜,半是自找的成佛折磨罢了。
晨曦方亮时,被子里的女郎还畏冷地往他怀里钻,凤渊紧闭双眸,自是一声闷哼。
清晨醒来,年轻郎君的脑子里,毫无倾轧权斗,所有的血气如江河滚涌,当真是滚荡人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