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泉轻声道:“奴才这就将大殿下叫醒。”
只听淳德帝叹道:“……不必了,他若醒着,朕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年来,朕到底亏待他了。”
李泉赶紧低声宽慰:“陛下这几日茶饭不思,入夜难以安眠,实在是有亏龙体啊!”
淳德帝借着月光看着床榻上的青年,一时微微哽咽:“这几天,朕一闭眼就能梦到展雪。她是不是在怪朕?”
李泉小声道:“这事儿,真是怪不到啊!实在是圣上那些年一心辅佐先帝匡扶大奉皇室基业,哪里顾得上府内事务?若不是庸医误人,陛下也不能误会这么多年。奴才看,大皇子那日言行恭谨,也是明事理的人,不会怪罪陛下的……”
说到这,李泉缓了缓,看了看一直一动不动的大皇子,又缓声道:“虽然庸医早早去世,陛下却已下旨严惩了那庸医一家,将他的家人都发配冲军落了奴籍,也算是为叶王妃和大殿下寻回了些公道……”
小萤躲在被窝里,听着床前那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心说:若想哭坟倾诉,还需找对坟头啊!这大半夜跑到儿子床前絮叨这些个,是觉得说破无毒,自己心里能好受些吗?这真是比扮上唱戏都累!
就在她暗暗腹诽时,突然两只蟒蛇般的臂膀突然发力,狠狠缠上了她。
那力道之大,差点就将她绞得呼吸不畅,疼得叫出声来。
小萤伸手摸住了那发力的胳膊,却不好挣扎。
此时若掀开被窝,要闹出大奉第一丑闻的。
柔弱太子跟他久别重逢的大哥这般亲密相拥而眠,可扯不上兄友弟恭!
凤栖原好男色的恶名还没消散,依着淳德帝的性子,撞见这般情形,只怕她连怡园都去不上,直接挪窝去荒殿捉耗子发霉。
至于凤渊如此,也绝非要故意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