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沉声音,带着磁性沉稳,条理清晰,并不像是狂躁癔症能说出来的话。
只见那大皇子努力撑起身子,跪在地上略显笨拙生疏地行着宫礼,对陛下道:“儿臣不知要见父皇,形容不整,还请父皇
恕罪……”
小萤在一旁默默看戏,看到此处暗自叹服:孺子可教,跟她学了几日拳脚,这演戏的功力也无师自通啊!
此时开口,还怪懂人情世故呢!
因为他若还不出声,他那不知收敛的三爷爷就要闯下大闹金銮殿的泼天大祸,而他这个始作俑者也不好收场了。
这位孙行者一路翻着跟头闯到这里,万万没有再被压回五指山的道理。
她有心跟这位卖个好,免得他使坏卖了自己,便选了个取巧的时机,抢先走上前,弯腰蹲下,拿了帕子替阿渊擦脸。
小萤一脸心疼地捏住男人的腕子:“大皇兄,您不认得我了?我是老四凤栖原啊!看看你这脸都是血,让我替皇兄擦擦吧……”
阿渊浓眉微锁,看着她似乎要开口说话。
小萤手疾眼快,一个帕子糊在大皇子的脸上,稍微用劲堵住他的嘴,眼眶红润道:“大皇兄,你在宫外的日子一定难极了。此番回来难得。若是父皇‘恩准’你留下,孤一定去时时看望照护好皇兄,替母后弥补过错。”
她特意在‘恩准’上加重语气,就是提醒这疯子:他闹了这么大的阵仗,可别搞乱主次。若敢掀她老底,就算他蹦出五指山,她也要将龟儿子给踹回去!
说话的功夫,小萤体贴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渍。
阿渊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也不反抗,只是任着小萤一下下将他的脸擦干净,还顺手替他将乱发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