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模拟出来的青年开始结巴,相似的嗓音在气疯了的边缘扭曲变形,忽高忽低不成调子,偏偏祭品在这个时候还要开口问一句:“怎么不接着说了不是最爱我吗?”

哪里有半分被迷惑到的样子,不过是白嫖它们的拟声满足那点恶劣的趣味罢了。

知道真相的眼睛骤然瞪大,满眼都是被愚弄的愤怒:“……”你清高,听了半天情话死活不睁眼,你的心硬得像块石头!

根据那个男人的话,萧长玄大概可以猜出来里面的邪物多半是和眼睛有关,不然对方也不会执意要他进来看一眼。

寄生的条件无非就是和它对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邪物居然还有这种特殊的拟声能力,虽然知道那个人不可能说出那种酸掉牙的情话,但是冷不丁听到青年的嗓音吐露出的情话,萧长玄不由得幻想如果某天真的能亲耳听到,自己该有多激动。

然而事实上却是他在一个相当不怎么正式的场合囫囵和人告白,并且如果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对方的嘴,他或许已经收到了一张好人卡。

思及此,萧长玄对于眼前的邪物多了几分宽容。

闭着眼睛虽然可以避免邪物寄生,但是避不了伤害。

天上的巨眼垂下来,像是一颗缓缓脱落的眼球,粘连凝无数根结血管神经,无数颗眼球从里面生出来,眼皮底下是满口尖锐细密的牙,发出滋滋怪声朝着萧长玄涌去。

视线受阻,单凭感觉判断扑过来的东西数量庞大,萧长玄在前后两个方向扔出符咒,催动引燃,火焰灼烧蛋白质的焦糊味顿时弥漫四周。

脸上仿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侧头躲开,眉弓处泛起微微的刺痛感,萧长玄抬手一摸,摸到了一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