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黑影很快冷静下来,溢出的阴寒之气被收回去,它抬手抚上时桥的眼睛,轻轻地摘去挂在他睫毛上的冰珠,温柔体贴道:“你只是被蒙蔽了,没关系,我原谅你,以后别说这种让人生气的话。”
“吼!”
通体深红的兽发出低吼声,前肢不安分地拍在地上,一下一下磨着爪子,幽深的瞳孔警惕地看着外面的方向。
所剩的时间不多,凝成的实体即将要消散。
黑影收紧了怀抱,时桥痛哼一声,神色痛苦万分,嘴角渗出鲜红的血丝。
黑影对此视若无睹,反而更加癫狂,它趴伏在时桥耳边恋恋不舍道:“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下一刻,黑影消失不见,时桥昏倒在地。
那只兽眼神里的幽深冷意尽数消弭,只剩下野兽天然的嗜血和阴冷。
它从地上爬起来,缓缓踱步来到时桥身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地嗅了地上的人的气息。
温热,蓬勃的血肉。
红兽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稍加思索,选择转身离开,它对这种不会动的柔弱猎物并没有什么兴趣可言。
红兽前脚刚走,后脚路与他们就赶到了。
看见倒在地上的时桥所有人心里均是一紧,好在发现他只是昏过去了。
余礼身上带着药,给时桥喂了两粒。
等了一会,时桥才悠悠转醒,整个人呆呆的,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在无声地哭。
余礼眉头紧蹙,试探性地问他还记不得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