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玄也从短暂的怔愣中清醒过来,为了掩盖自己心跳突然加速的那点不自然,语气不自觉加快道:“不客气。”他把手里的药膏瓶子递给路与,“这个给你,如果疼了就再抹一次。”
耳尖上隐隐烧起一小股热意,可惜谁都没有发现。
路与接过去,两人的手指难免再次相触,又很快分开。
气氛莫名变得旖旎,月光下两个人的神色都很奇怪。
都怪那该死的月亮,没事望什么月,手又不是断了,药膏自己也可以抹,路与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来掩盖内心的起伏不定。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被对方同时打断。
“你先说。”
奇怪的默契又增加了。
两个人无语地相视一笑,古怪的氛围在几声轻笑声中渐渐消散。
楼下传来阵阵响动,路与目光一凝,收起眼里浅浅的笑意,伸出头微微往下看。
萧长玄一秒正色,快步上前来到路与身边。
楼下聚集的白骨有了离开的倾向,开始零零散散地晃着松动的骨架朝外走去。
路与观察了一会,发现它们不是要离开城内,而是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卧回黄沙里。
空气中的寒气逐渐被驱散,气温开始回暖。
路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冷白莹润的巨大玉盘在高空之上轻轻浮动,圆形的边缘亮起一圈淡淡的红光,颜色越来越深。
那圆月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慢慢地往下坠,藏在背后的热红火球逐渐露出全貌。
黑暗中的石城变得明亮起来,横卧在黄沙里的白骨一动不动,仿佛变得没有生命。
路与瞳孔微缩,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快要落在地上的假月亮。
他们还在幻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