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恒难得沉默,看女子的眼神也收敛了轻蔑之态,转而愈发五味杂陈。
“官衙不是摆设,你有冤情,为何不向官衙陈明?”
“我被恶人关在船上五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陈?更何况,官官相护,大人在官场上这么多年,难道不比我懂?”
卫恒不恼,只沉沉望着女子:“你又想得太过偏颇,这世上那么多官,总有为民着想的好官。”
紫鸢反问:“大人说的是自己?”
卫恒依然不恼:“你别激我,我不会因你一面之词就下判断。”
紫鸢又是冷笑:“大人是不敢吧,欺我的那些人里,有一个乃是长平侯的二公子。”
勋贵子弟,又岂是他一个寒门出身的官员得罪得起的。
这回,卫恒有点恼了:“倘若你说的句句属实,我必不会坐视不管,害人者,必将受到惩处。”
紫鸢顺口就道:“那么我就等着看大人如何惩处恶人了。”
说罢,紫鸢弯了腰身,充满诚意地盈盈一拜,拜完后,多话不说,转身欲走。
卫恒自她背后喊住她。
“等等,把这些东西拿走。”
紫鸢回过头:“比起我的血海深仇,这些木头算不得什么,大人留着赏玩。”
“拿走,否则,我不会管。”男人态度亦是坚决。
紫鸢深深看着男人,良久,面上显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
这笑,尤其的美,卫恒不由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