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砚惨然一笑,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心口,说:“还疼。”
他嘴角的弧度像含着宠溺,因他身上的蛊,因他越来越看不到的明天,他迫切的想要把最后的温柔都留给这个尘世。
宋澜很清楚梅砚想要什么,但他给不了,又或者说,是他不敢给。
他伸手抿了抿梅砚额前湿乎乎的发丝,极缓地说:“少傅,不可以。”
梅砚笑了笑,终究没有再坚持。
他抬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看见外面郁郁葱葱的一片,是生意盎然的盛夏,蝉鸣枯燥,晌午的阳光刺眼,廖华等人骑马在侧,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可他觉得冷。
“青冥。”梅砚忽然开口。
宋澜应他:“少傅,朕在。”
“陪少傅说说话吧。”梅砚动了动,轻轻靠在他的怀里,说,“没日子了。”
宋澜一僵。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没人主动开口提这个话题,只是宋澜会问他疼不疼,梅砚说疼,宋澜便吻他,似乎真的亲一下就不疼了。
可再怎么规避,也终究要面临天不假年的现实。
梅砚有些话想说了,不吐不快。
“青冥,若是血蛊真的无解,我终究会有抗不过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