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竟眯起眼,开始细细打量段弦丝的五官,越看越觉得与梅砚十分相似。
段弦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宋澜说:“我管你有没有爱人,管你是不是吃鱼过敏,今晚的婚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这么霸道么。”宋澜懒懒地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靠,脖颈处露出来的红疹越发明显,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他却毫不在意地说,“朕倒是无所谓,只要郡主不怕朕这个样子会让你丢了面子就行。”
生疹生到这个程度,且不说会不会危急到性命,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题。
宋澜这是拿命在赌。
段弦丝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宋澜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语气十分不解地问:“我不明白,与我成亲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成了亲我就会让你见我大哥,南诏与大盛也会再无纷争,你既已经答应过我会与我成亲,为何又要出尔反尔?”
“你的确不明白。”宋澜垂下眼睛,语气已经有些低沉,笑了笑说,“朕当初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只是权宜之计,如今朕的部下已经入了城,朕有了更多的筹码。朕不是那一言九鼎的帝王,也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朕登基四年,称赞朕是贤王明主的百姓只在少数,大多数的人都觉得朕杀伐果断、不择手段,甚至没脸没皮……”
宋青冥,你要不要脸?
宋澜的意识开始恍惚,迷迷糊糊地,似乎看到了梅砚的影子。
少傅啊,朕不要脸惯了,但朕不会负你。
他大概烧了起来,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却觉得梅砚的身影越发清晰起来,甚至听见了梅砚的声音。
他听见梅砚说:“谁要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