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心疼得很,动作轻柔地把梅砚放在了床上,然后起身推开房门。
夜深了, 吵闹的宾客也已经散去, 只剩下梅毓与宋鸾音夫妇房里的灯烛还燃着, 阖府上下一片祥和安宁。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宋澜亲自去厨房吩咐人熬醒酒汤给梅砚送过去, 回去的路上经过尚书府的后湖, 却见湖心的凉亭里坐了个人。
宋澜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越看越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嘶, 宋澜愣了愣, 段惊觉?
今天梅毓娶亲, 文武百官几乎都到场了, 段惊觉这种不爱热闹的人也来赴了宴, 只是他性情冷,在席上就没说过几句话,宋澜还以为散了席他就走了呢。
“这是喜宴上的酒不好喝么,世子怎么跑到这里自饮自酌来了?”
宋澜笑着踱步过去,在段惊觉面前自顾自地落了座。
段惊觉脸上有些红晕,一双柳眼含春的眸子更显媚态,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当即就要起来行礼。
“陛下。”
宋澜笑着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人又坐回去,说:“都说过了今晚梅尚书大婚,咱们君臣同乐,别拘礼了。”
段惊觉也是一笑,而后便沉默着不说话了,宋澜觉得气氛有些冷,忍不住又问:“世子还没说呢,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段惊觉“哦”了声,薄唇轻抿,解释道:“侯爷他喝多了,在尚书府的客房睡下了,臣不好先走,就出来看看月亮。”
宋澜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过去,只见一轮清月悬在天心,将圆未圆,边缘罩着一层朦胧的云雾,倒比真真切切的月亮还要好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