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南诏,周禾马没停,越过景阳侯府,径直去了藕花园。
那是段惊觉住的园子。
段惊觉十四岁就到了盛京为质,那时候南诏主动向大盛示弱服软,他一个做质子过的能是什么日子?
被世家大族的少爷嘲笑,被皇亲国胄辱骂,被粗鲁的武将捏着下巴灌酒,段惊觉那段日子过得也是不容易,朝中没人为了一个孤零零的质子出头,偏偏段惊觉生的又是一副天人之姿,若不是有个“南诏世子”的虚名,恐怕过得连勾栏里的怜人都不如。
要不是前太子云川待他一片冰心,段惊觉未必能活到今天,更不要说凭着他的医术在这盛京城里挣得立足之地。
可惜宋云川也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周禾想着这些往事,已经在藕花园前面下马,敲了门。
前不久段惊觉从南诏回来的时候,周禾还远在云州,如今是两人时隔两年的会面,开门的小厮还是从前的下人,认得周禾,当即就请人进去了。
段惊觉正在后院里晒药。
“这太阳都要下山了,世子这时候晒药,还能晒到什么光?”
周禾迈着步子走近,抬头看了看天边将要散去的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