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陪伴了她那么长时间。
并不是想让他陪着下雨,她只是想看见他而已。
可是秦耕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人生。
温淼本来就空落落的内心像是又漏了个大洞,哗哗往里灌进雨水。
——
兵兵,兵兵,撕心裂肺的喊声撕开周遭的带着焦糊味儿跟水汽的空气,在四周回荡。
兵爸搀扶着兵妈,安慰她说:“你看,这么多人不是被救出来了吗?等会兵兵就能被救出来,他不会有事。”
兵妈哭得肝肠寸断,泪流满面,声音哽咽:“不,他死了,我看到被烧得浑身焦黑,他成了救火英雄,革命烈士,英雄少年,最美奋斗者,他的彩色画像挂在每一个教室,被全国的孩子当成学习楷模,他的雕像也立在校园里,国家号召学习他的精神。”
见她说得有模有样,跟真实发生的一样,兵爸也悲从中来:“你太紧张了,别胡思乱想,他之前还跑到山上灭了好几次火呢,这次也会好好的。”
兵妈哭嚎往火场里冲,兵爸不得不死死拉住她,兵妈哭得特别惨:“他被烧成了黑炭,救救他吧,我不要他成为烈士,我不要他的画像挂在墙上,我只要他活着,要他能蹦能跳,我要把他抚养长大成人。”
兵妈的神情呆滞,兵兵的画像在教室里挂了很长时间,后来,他的画像被摘了下来,再后来,有人说要保护青少年,不建议他们见义勇为。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画面怎么突然都灌入她的脑中,像是曾经发生过,那样真切,切肤之痛让她悲痛欲绝。
她觉得也许是上辈子发生过得事情,这辈子重来。
或者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无论如何,都让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