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你觉得正常?大嫂不给我们写信,不跟我们联系?他们也不回家探亲?我大哥的信里看不出一点高兴。”周保民给周老太婆泼冷水。
周老太婆已经被大孙子的胜利冲昏头脑,说:“你知道啥,她嫁过来就是周家的人,啥事都得听我的,再生个大重孙子,亲家能不提拔你大哥?”
“提拔,提拔,你没听社员都在笑话咱家。”周保民闷声说。
周保疆要是见识到他奶奶如何炫耀,肯定要窒息。
他觉得也许这场婚姻因为一念之差是个错误,他本来可以保留一丁点尊严地离开,但另一方面他想也许钟木兰体谅他,理解他,于是走入婚姻。
领证当天钟木兰跟他说:“你就不要去祸害别人了,你不就想娶首长闺女嘛,就我吧。”
那不是夫妻之间的情调,而是,可能是来自钟木兰的惩罚。
接下来她的话带着点幸灾乐祸:“被你退亲的娃娃亲对象现在在跟司令儿子谈对象,我爸只是个师长,温淼对象的爹可是司令儿子呢,秦耕对温淼好得很,可不像你那样背信弃义,你作何感想!恰好,秦司令管着咱们部队,你说巧不巧,他肯定看不上你这种人品很差的小喽啰。你们周家人对温淼来说就是绊脚石,我现在就是帮她清理掉一个绊脚石。”
听到这些毫无感情可言满是嘲讽的话,周保疆像坠入冰窖。
如愿以偿娶到首长的闺女,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钟木兰是个狠角色,他早就应该知道。
他们住在营地给提供的宿舍,可是在这两人共同的宿舍里,他压根就没感觉到家的气息,对钟木兰来说,应该也是一样。
他预感,他的婚姻也许会是一场煎熬,他跟钟木兰,没有一个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