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兴致勃勃地准备温淼的行李,而周开源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把温淼的工作给保民,保民在外面挣钱,温淼守在家里。”周老太婆的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周开源说:“妈,我说了,这个工作机会要女同志。”
周老太婆的五官纠结扭曲,声音高亢:“你这是借口,你能给温淼找工作,多一个不多,你把保民也带上,正好他们俩在一块儿。”
周开源好言好语但态度坚决:“妈,这个工作机会也是碰巧,真加不了人,我没那本事,干涉不了人事。”
见他油盐不进,不管是厉声批评谴责,还是撒泼打滚都不见效,周老太婆就使出农村妇女经常使的而且效果极佳的一招,就是跟社员们哭诉,让社员们给周开源施压。
于是周开源要把温淼带走并且要给她安排工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生产队。
前段时间大家一直同情温淼,她的娃娃亲对象有出息,可人家攀了高枝把她甩了,现在大家又羡慕她因祸得福,娃娃亲对象的二叔忠厚仁义,为了补偿她给她安排工作。
社员们都羡慕城里人,羡慕他们有工作,能吃供应粮,现在这样的好事儿居然落到温淼这个普通姑娘身上。
若干天前很多人来求周开源办事,都被他一一拒绝,可他突然给温淼安排工作,这像话吗,每个曾经来求他的人都忿忿不平,再次上门,要么指责他,要么再次求他。
在这些沾亲带故的人里,让周开源印象最深刻的是个姑娘,她找到周开源并不是请求帮她找工作,而是寒暄几句之后说:“你没必要给温淼安排工作,她只会拖累你,她比任何农村姑娘都不如,不配有正式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