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仆人一生,只能对一个主人忠诚。我啊,只是怀璧小姐一个人的仆人。让我在此处为怀璧小姐和她的夫君守墓吧,直到我死去。烦请小小姐到时命人将我也葬在此地。”
顾衍誉说:“好。”
“我爹,就是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你么?你也期盼着,他的‘奉神之祭’完成,能为我娘换一个好一点的来世。而我爹肯相信你,也是因为你对我娘的忠诚,是不是?”
蒲良露出一个和善又坦荡的笑容来:“一个奴才,是不会明白那么多的。怀璧小姐临走前告诉我,她害怕他孤独,也不会跟其他人相处。听他的指令,相信他,就是奴才能做的一切。”
顾衍誉离开乐临之前,给他留下两个年长些的人照顾他生活,又拨了四个护卫。但想来没有这些,顾氏宗族的人也会对他礼敬有加。毕竟顾衍誉已恶名在外,老远喊一声“顾衍誉来了!”,能止小儿夜啼。
原定在哈泰死后就要跟羌虞进行的谈判,被暂时搁置。
从掌握天降武器的强邻到小国不足为惧,那图的地位下降就在一瞬间。据闻这位新的羌虞王回去把那场悲剧解释成了单纯的沉船事故,这当然是大家乐见的。没有人弑兄夺权,也没有异国人插手他们的朝政,有的只是一场华丽又遗憾的意外。
聂弘盛是在跟众臣说话时走的,彼时顾衍慈在旁随侍,皇帝说着话就低下了头,大臣们战战兢兢等待聆听圣意。
“小喜子”颤巍巍喊了一声:“皇上。”
然后那么轻轻一碰,皇帝栽倒在地。
顾衍慈镇定地就着他们刚才讨论的事给出结论,然后安排了聂弘盛的后事。
戴文嵩抬头时看到她美丽的脸上有一种残酷的冷静,而身边几位老臣竟都没有对她的安排提出异议,那一刻戴文嵩恍然明白,这位贵妃在朝中也不是麾下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