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抿唇专注地将药膏在伤口上轻点几处,再用手指仔细抹匀。
“好了。”伤疤不长,他没有故意为难或拖延,稳当地上完了药。只手指在离开时有微不可察的颤抖,被他在瞬间收了回来。
顾衍誉未能看到这一幕。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对于王潜如此正常的表现,还有点不适应。药膏涂上去凉凉的,有些许灼热,没发现其他不适。只是她回头时猝不及防碰上王潜的目光,明亮而灼热。
顾衍誉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拉开跟王潜的距离,用刻意的冷淡截断这种奇怪的氛围:“那帮我救人的代价是?”
“嫁给我啊,”他道,“也很好猜嘛,对不对?”
“嫁给你,给你的七十多个儿子当后娘么?”顾衍誉抛出这么一句,令他猝不及防。
王潜闻言一顿,她能知道他是谁,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意外。
他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而后道:“我没有选择,我十三岁就被安排了第一个女人。我的祖母说,我是这一代里最好的。那是我该为家族做的事。”
“如此无辜?你有多少女儿尚不可知,这么多孩子,每次都是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么?”
王潜噎了一下,她语气中的质问太明显,令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然而更多的是淡漠。
顾衍誉意识到,这个瞬间的反应才来自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