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传话那人手里拿着沈家的令牌,沈万千铁定觉得人是来找事的。
他都不敢细想这背后的故事。
而顾衍誉凝神细听,好似一字一句都很在乎,也没有什么尴尬不适的表情。
沈万千心说,姑娘你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玉珩,也果然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顾衍誉琢磨了一会儿:“有劳兄长再说一遍。”
沈万千只好干巴巴地又复述一回,他的鞋好像真的要抠破了。
顾衍誉的手陡然攥紧,她有克制不住的激动:“我要想想,容我想想。”
姬雪照不会毫无道理地就为洒个狗血,他有想要告诉顾衍誉的事。而他显然也考虑到了消息传递过程中泄露的可能,所以明面儿一个意思,暗里藏着只有他们知道的信息。
他当初调查大通钱庄去的是合芜,还没到羌虞就被顾禹柏发现抓上船了。另一句话也不对,他是从乐临离开与顾衍誉道别的,并非从陵阳到云渡。那什么才是真正从陵阳运到云渡的呢?
而且,令狐玉,从一开始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假名,姬雪照才是他真名。
他这么一圈兜下来,真正想说的是——
在羌虞的军刀是假的,从陵阳运送到云渡的才是真的!
这与戴珺给她的暗示叠加在一起,总不会是她异想天开的纯巧合了吧。
戴珺给她送来那只小玉狐,想要提醒她的是,这件东西平时当做真的带在身边,但在真的面前,它也不过是个假的。
她有理由相信戴珺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因为他手里有一把毋庸置疑的天铁兵器,他一定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