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尽管秦绝自诩已经对顾衍誉没有偏见,但每次从她那里听到很像一个“人”的结论,都会诧异一会儿。
顾衍誉眼中闪过一抹不怎么像个好人的笑意:“嗳,说到这个,你知道先前被斩杀的那位巨贪么?他活着的时候,家中有美婢数百,每天吃饭的盘子花纹都有讲究,还是专门养了个前朝画师的亲传弟子来为他绘制的。你猜,他肯为这种富贵做到什么程度?”
秦绝懵懂地摇头。
顾衍誉一哂,声音低得暧昧起来:“案发之后,他多次求见廷尉无果。有一天夜半呢,求到了人家府上,廷尉还是想推脱,说正在洗脚,还没擦呢,再等等吧。那个人急了呀,也不等通传,直接扑跪过去,抱起廷尉大人的脚就吮了上去,给舔干净啦~”
秦绝:“……”
他好痛苦,他每次产生“顾衍誉是个人”这种错觉的时候,顾衍誉都会让他清醒一下。
他对着自己面前这碗猪脚面,怀疑她是故意的,前面那段听着明理的话是她编的,她其实只想在他吃猪脚面的时候提起巨贪吮脚的“典故”。
但秦绝到底是个好人,很快又不觉得她可恶,甚至觉得顾衍誉变态一点也情有可原。
如果一个姑娘打小听着这些事长大,她得有多么坚定的道德修养,才不至于成为一个新的变态啊!
顾衍誉搁下筷子,幽幽地说:“有些人看着已经有一条活路了,却还会不知足地铤而走险。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赴死的时候是觉得不值。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开价,很少人能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