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顾衍誉在椅子上坐下,拿手帕一点点把顾衍誉的脸擦干净:“燕安。”
“别害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继续让人找下去。还有杜大夫,他得到新的典籍,不是在医术上又很有进展么?这么多年没有事,‘一个百年前研究出来的破毒’,能有多厉害?”
他轻戳顾衍誉的脸,顾衍誉破涕为笑。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说,“不要这么想。我的人生中没有比遇到你更好的事。”
“如果……”戴珺忽然说不下去,手帕被他攥紧在手里,揉捏成一团。
他将人按在自己心口,却扭开了脸不去看她:“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还有我在……你想要做完的事,还有我。”
他在跟顾衍誉互相假装无事发生的那么几天里,想清楚了很多事。
他睡不着时,会静静凝视顾衍誉的睡颜,那是个清醒又残酷的过程。
他要了清水来,给顾衍誉把脸又重新洗过一遍,再抹了面脂:“要不要先睡一觉再出去?也让老师再休息一会儿吧。”
“可怜的老头儿,他一定被我吓坏了。”
“若他问起——”
顾衍誉想了想:“什么也不说吧,聪明人都喜欢自己想很多。我们不说,他会自己想出解释的,怎么都不会比真实答案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