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誉。”他忽然严肃。
“唔?”
“说好了,哪里都别去了,长在我怀里。”
“好呀。”
他埋头在她颈侧,声音不甚清楚,不知是笑了还是忽然感性地喉间发哽:“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嫁给我。”
“好呀,诶,等一等啊,这辈子我好像也不是个很好的人,万一下辈子没有投胎成人的机会怎么办?”
“司命的人若这么判你,那是他瞎呢,我杀了他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绑了月老,将你生生世世的姻缘都写好。”
顾衍誉吃吃地笑起来,她有一些白烂话要说,但自己咽下去了,只道:“难怪都说小郎君在床上的话是信不得的,你竟也学会了哄人。”
两人睁了眼,却都没醒得彻底。床帐还未拉起,光线昏柔。柔软的床和昨夜如梦的亲密接触,叫人一时回不过神来,两人又抱作一处讲了好些胡话、情话。粘在一起好一番瞎胡闹。
对当事人来说,这种不清醒感十分好。陷于柔软纯白的无边梦境里,什么也不必考虑,只要抓住对方,就有了梦境的另一个支点。
是以当顾衍誉起身穿衣,神智缓慢归位时,略微感到了那么一点,羞耻。
她看到皮肤上的痕迹,扁了扁嘴,把胳膊抬到戴珺眼下,一言不发,谴责的意味明确。
很好,羞耻成功转移给了对方。
这位正人君子早先还在心中立誓,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顾衍誉,结果自己制造出如此骇人的“罪证”,升起一把懊悔和心惊。握住她手说:“要,再涂一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