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珺已经脱了一件,再脱下去就露肉了,于是手暂时停住,顾衍誉却没事人似的,一努嘴,示意他继续,没必要停。
唔,无论她是真想开还是假宽慰,能有这个状态,戴珺都颇为欣慰。
只是,他有点伤脑筋。
戴珺以为她就算不侧过脸,视线至少也会回避,没想到她半点没读懂他放慢半拍的动作里,那么一点欲说还休的羞涩,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身体。而面上,又是很正人君子的表情,仿佛多想的只有他。
戴珺脱的时候,到底没忍住侧了一下身。
然后顾衍誉伸手,戳在他的侧腰。
戴珺一个激灵,拖长了声音:“燕安——”
顾衍誉乖巧地站定,纯良地眨眼。耍起无赖像小孩儿。她收手极快,满脸无辜,看起来宁愿假装屋里有鬼,也不承认是自己作恶。
戴珺简直无奈又好笑,故作正经道:“方才不知被谁戳了一下,我还有些害怕。我换衣裳时,你在屏风外帮我守着,可好?”
“嗯。”她很乖地点点头。
戴珺把贴身的那件完全脱了下来,刚抬手放好衣裳,只觉背后忽然间一热,然后腰间一紧——
顾衍誉从身后抱住了他。
她用脸颊在他宽阔的背后轻蹭,然后张口,在他光裸的肩膀上留下不深不浅的牙印。嘟哝着:“都怪你,换衣裳这么慢,等得我好饿。”
天光快要大亮了,屏风后的角落里,明暗分界的光线将场景切割得更为暧昧。
日光照出她一双素白的手,置于他胸前,手指拨弄的动作不大磊落;隐于阴影中是她的脸,看不清表情,日光不忍窥探之处,她舔了舔方才被自己咬的地方。戴珺发出忍耐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