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原本只是听着朝臣们混乱争斗,这是上位者乐见的。
听到此处,他也神色一正,与自己切身利益有关,心态便不同。
没错,在这件事上,他跟这些朝臣没有共同利益,相反,他需要天下人知道,无论男女,都要懂得效忠君主,能为他豁出命去。
戴珺眯了眯眼:“于私,当着臣的面,对臣的发妻出言无状,诸位大人可算是把礼义廉耻全放在地上踩了。”嬛
没开口的人简直庆幸得要死掉,这还能看不出来情况么?
那位陆大人下意识退了一步,他突然不知道今天是唱哪出了。顾衍誉他不了解,只以为这女子性情就是如此乖张,但戴珺他知道,他不会一时热血上头与人做言语的争执。他还记得皇城之变的那一天,戴珺看似意气用事的话,实则在把人往坑里引。
他下意识再去窥视王座之上的君主,忽然很想把自己从他们的视线中藏起来。
戴珺下一句粉碎了他的幻想:“陆大人。您方才还说什么?您说燕安嫁给了我,便是戴家人,又说缺了父亲管教。晚辈自问不曾得罪过陆大人,不知为何您要诅咒家父?”
顾衍誉感觉戴文嵩可能被同化了。
因为他在戴珺说完这一句之后,适时呛咳不止,仿佛真被诅咒到。
顾衍誉安静地立在殿中。
她其实猜到会这样。
那一日震天的鼓乐和她与谢长忠不死不休的战斗,是记忆的锚点。否则其他人很快会封侯的封侯,提拔的提拔,而她会逐渐退出人们的视线,最多被提起时是戴大公子那个性格刚烈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