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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玉+番外 驰驰响当当 1019 字 2025-06-11

他关注了顾禹柏这么多年,恨了他这么多年,也斗了他这么多年,有些事严赟铎心中最是清楚。

就拿“捐建善居”这件事来说,换在任何一个世家后代身上,那是要赞一句做得漂亮的。可惜顾禹柏是一个局外人,还是个损害了世家利益的局外人。“善居”的事一出,哪家养的文人没骂过顾禹柏呢?

不过文人骂人,更讲究技巧,你要是骂他欺上媚下,不就暗骂这个“上”识人不明么?

所以骂人要骂得范围克制,不易溢出,上头那位听了也不觉得在阴阳自己。

同样不能骂得太实,以免人拿出证据反驳。

要语焉不详地说他为人阴狠奸猾,旁人若问什么事,便说那是说了容易惹火上身的,不便细讲。

脏水要泼得“春风化雨”,劈头盖脸一盆下去太容易留痕,得像润物无声的细雨才好,能一下子钻进人衣裳的布眼里,寻也寻不着。

每个人都这样说的时候,虚的也能被坐实。影响大了,就成了印象。甩也甩不掉,逃也逃不脱。

严赟铎最喜欢骂的是“田舍奴”,主要这没什么可反驳的,又很有侮辱性。每每吃顾禹柏亏的时候,他都会想这么个乡下玩意儿为什么能站在大庆的朝堂上,还与他同朝为官,被比下去的时候,他希望世上最好没有顾禹柏这么个人。

但时至今日,顾禹柏或许早已身死魂消,只是他连“死亡”都由不得自己,还要被利用。严赟铎觉出一点悲凉来。

那不算物伤其类,他们从来站的也不是一个地方,从来也不是一种人。

他只是记起了初见顾禹柏的时候,原以为如此气度非凡,是哪家从未露面过的后代,哪晓得只是个乡下地方来的有点钱的贱民。留给他唯一的路应该是给哪一个大户家里当狗,从此鞍前马后,谁能心平气和地看着他扶摇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