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公子。”
戴珺一笑,丝滑地就着这个话题发散了一下:“说到贺礼,这是誉儿送给我的。”
“……”
行吧,还是有点太明显了。
阳朔缓了缓,感觉前面这段铺垫之后,才是公子真正想说的话。
一是他得到了顾衍誉的礼物,二是顺便强调一下对她的称呼从“燕安”变成了“誉儿”,关系很不一样了,不是她“戴大哥”了。
阳朔都懂!要不是牙口不利索,他愿意帮公子出去到处说。
不过如此俏皮的内心活动也没持续多久,更多的是动容,因为他看到公子很快乐。
他人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有时令人妒忌,有时却令人观之心碎。
人穷尽一生能遇到多少得意事呢?他想。
在玉珩公子原本四平八稳,看起来人间烟火半分不想取的孤独人生里,能有这么一个人,叫他高兴成这样,这就够了。
阳朔在一旁细看那把玉笛,愿意更多成全一点年轻人的虚荣心,问道:“这是……南疆玉的料子?”
“嗯。”
阳朔:“笛子这么长,还有损耗,不知道,原石该有多大了。”
戴珺应了一声:“你看内壁这个印记,是赵松庭所制,赵大师这几年钻研乐谱,早已不为人制笛,真不知她是怎么办到的。”
阳朔脑中已经有了赵大师被关在地牢里,被人绑起来挠脚心的画面,但他又不傻,这种话是不可能开口的。
看得出来不单是因为顾衍誉所赠,还因这礼物本身恰到好处,公子珍惜的模样甚至叫他涌起一点慈母心肠,人活一世,能有这样的快意时刻,实在是很难得的。
阳朔眼中出现欣慰之色:“适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