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
顾衍誉还在继续安排:“这样的消息一出也好,我可以正大光明让顾家的府兵去平泉搜人。我还要——”
“燕安!”
顾衍誉恍惚了一下看向戴珺,她手里的茶盏被抽走,手中陡然一空。
“看着我。”
戴珺的目光轻柔将她包裹起来,他说:“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也可以先给自己一点时间难过,不要这样。”
顾衍誉顿了顿,伸手把风吹到耳朵尖上的落花拂去。
那是个舍近求远的动作,明明落花在她右耳上,她伸出左手去拂,途中捎带着拭掉右眼眼尾一点泪。
手指碰到眼角湿润的瞬间,她的指节蜷曲收紧。
顾衍誉自己也害怕了,像是高手与人对战时,激战中感受不到疼痛,伸手一抹,见到血了,还难以置信自己会有伤口。
真可笑。
她怎么会为顾禹柏哭呢?
戴珺左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尾,把那一滴没有擦干净的眼泪带走。
顾衍誉深深吸气,她张口,却没能说出话。
“我在这里,燕安。你可以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