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珺扭头看阳朔,有一点了然的笑意:“你是不是想问,燕安为何要这样做?”
今夜这一通闹下来,阳朔早就憋得慌:“公子提议她,在先。她,不要。又自己来。”
戴珺一笑:“她是不忍我为难。”
阳朔:“……”
从前看戏文,只知有人说“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没见过公子这样的,这还叫不为难吗?一院子的家仆看着。
老爷那就是没翅膀呢,要是有翅膀,早就气得扑棱棱起飞了。
但他向来讷于言,如此缤纷的内心活动表现出来,也不过是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戴珺:“父亲从前对燕安多有误解。我瞻前顾后,也未能及时与他解释。这婚事由我去跟父亲说,少不得一番争执。便是父亲答应了,由我去求皇帝恩典,或许会引来疑心。所以她宁可自己做恶人。”
他眼中除了柔软,更多几分欣赏:“这也是明智之举。若皇帝知道,他放权给宣王,宣王做的第一件事是要戴家急赶着娶了他的义女,你说,圣上会怎么想?”
阳朔倒也不笨:“是……宣王拉拢,有意联姻?”
戴珺唇边浮现一点笑意:“没错。燕安的身份,无论如何,在天子脚下瞒天过海十几年,皇帝心里都会有想法。可如今婚事是宣王允的,他在气头上,似乎也没注意到,他认下了自己一早知情的事。皇帝到时只会觉得,这件事里宣王必定别有心思,不会只怪在顾家头上。等她禀明实情,说是为宣王所迫,皇帝情感上会站在她这边。进退都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