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誉体会着幽幽茶香在舌尖漫开的滋味,自打顾禹柏问她能不能在云雾茶里喝出血腥气,她便去查过顾家眼下所有的账。
顾家钱财有几处主要来源,乐临顾氏的祖产其实才是大头,家主虽不能随心所欲挥霍,但每年可支配的数额庞大。
在顾禹柏还未青云直上时,有这样的家底,才方便他活动。
之后便有父兄的年俸,平日的赏赐,另有购置田产、铺子、宅子,有专人在打理,营收也都不错。
顾衍誉翻出陈年旧账才发现,在皇帝跟顾禹柏情好日密的那个阶段,宫中给他的赏赐惊人。
许是聂弘盛要做给百官看的,为官要顺他心意,才有好结果。是顾禹柏骂名最盛的阶段,体现在顾家的账册上,却是不断更新的数字。
官员孝敬和求人办事的,这部分跟正常的经营混在一起,做得毫无痕迹,有些事若非顾衍誉事先知晓,只从账上看不出端倪。
但顾禹柏竟也让人另做了一本账,都摘出来记得清楚。也不避讳顾衍誉。
账面至此完全对得上。她最想找到的东西却没有——贩卖天铁的入账和雅克苏的军费。
她不得不怀疑顾禹柏有另外一本账,放在别的什么地方。
如果那一本账出现,顾家才是真的到了被审判之日。
……
戴珺放下杯子时神色如常:“燕安,你所说的我听明白了。但这样的理由,它不算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