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禹柏:“你就如此厌他?若你能收了他的心,让他听你摆布,事情会变得很简单。这对你不难。”
顾衍誉沉着脸:“如果你的目的对你还重要,爹你不该冒这个险。因为我真的会杀了他,你明白我能做到。”
顾禹柏终于笑了:“不笨。知道什么是有效的谈判方式了。”
顾衍誉咬牙,她抬起头来,眼里酝酿着风暴:“把令狐玉还给我。我没有什么筹码要交换,但我知道的事,可以给你制造很多麻烦。”
他道:“我竟不知,他对你重要至此。”
顾衍誉不说话,她眼下半分不想装,她害怕,并且愤怒。为令狐玉,也为自己。
“若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还要么?”
顾衍誉眼波分毫不动,她完全没有了表情:“废人也是我的人。”
顾禹柏脸上挂着一种奇异的笑:“提不出能让为父心动的条件,只会以狠话威胁。但这一次,我接受了。往后记得与人谈判时不要疾言厉色,叫人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恐惧。不会每个人都像父亲这样让你一码。”
顾衍誉不敢完全松一口气,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顾禹柏看向站得笔直的女儿,她幼时的那股伶俐劲儿很像自己,越长大,身上那种天然的不可弯折的气质却越发像顾怀璧。那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却有天下最剔透玲珑的一颗心。
他一时无法分辨自己是怀念她还是因失去生出了恶意。
顾禹柏声音拖得很长:“人我愿意还给你。可是誉儿,似你这般,并非求人的态度。你的条件已经不够动人,态度又如此,想达成目的却只能等着别人成全么?”
顾衍誉经历了片刻的沉默,而后她一撩衣裾,直直跪了下去,吐字清晰:“请求您,把他还给我。”
顾禹柏扬起嘴角,笑容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