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誉沉浸在脖子扭了的丢人和苦恼中,等她给自己按完,戴珺已神色如常。
此刻气氛终于没有她刚上马车时那般古怪。
她想到上次从驿馆出去也是上了戴珺的马车,如此情形下,她本应处于极度紧张之中,但她本能地感到安全。
顾衍誉:“你如何察觉我的踪迹?在居斯彦屋里你就知道我在了么?”
他看过来,反问:“你为何会在那里,又跟他说了些什么?”
“嗯?”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顾衍誉好像第一次认识他,奇异道:“你是小孩儿吗?”
他神情像在说什么正经话,眼里分明是温和的,带着纵容:“你是小孩儿。”这一句很轻,好像压根没打算叫顾衍誉听明白。
他稍后仰一点,呼吸变得松快,他又习得一点跟顾衍誉相处的诀窍——
她不轻信别人,再恳切的言辞都打动不了她,但她非木石,反而有一颗柔软和周正的心,虽然这个认知他可能在满陵阳都找不到多少跟他有共鸣的人。
但戴珺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知道以坦诚去换,顾衍誉会给他反应。
他不再追问她和居斯彦的交易,只说:“居斯彦眼下正得皇帝信任,他一次救驾有功可抵消行事中的种种可疑。无论他想为雅克苏争取什么,都已是达成目的的好时机。但过犹不及,他不该再有任何冒险之举,也不应再卷入任何事之中了。”
顾衍誉听得懂这是劝诫也是好意,她想点点头,奈何这脖子是真点不动,只好眨眨眼:“我明白。”
这模样可称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