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嵩就是傻的也知道说几句场面话:“那是珺儿没有尚公主的福分。”
皇帝“哼”了一声,意味不明,而后握住了戴文嵩的手:“朕属实不知,该以什么回报你们父子。若你戴文嵩要的是高官厚禄,也不会看得上当年那个不受宠的皇子了。元巍,你对朕,心里有恨么?”
元巍,戴文嵩的字,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戴文嵩的声音发颤:“陛下,帝心不改,臣心不改,从未有恨。”
聂弘盛看到了他的动容,他欣慰道:“好啊,好啊。到头来……朕的身边,还是你。”
跟顾家相比,戴家是真正的旧贵族,几朝文官都在陵阳扎根,而当初戴文嵩这样一个刻板人却可算得上家族的“反叛者”。因他无视家族立场,义无反顾站在了还是皇子的聂弘盛身边。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那么个又直又容易受欺负的皇子,会是日后的天下之主。
但戴文嵩这个“押对宝”却没什么可被人羡慕,以他的家世和才学本就能在朝堂步步高升,这从龙之功应给他的额外好处,他是一点没占。
反倒是当了几年谏臣,惹得皇帝万分嫌弃,最后被疏远。
然而他也不在意皇帝对他的态度亲疏,就那么直愣愣杵在朝堂之中,该说的一句没落下。他得势时,有人巴结逢迎,见他讨嫌也不敢招惹,他被皇帝疏远时,这种直得不打弯的态度为他招来无数攻讦,从一根棒槌成了一面靶子,可戴文嵩不为所动。
他就那么顶着一张黑脸,任官衔从高到低,从低再到高,处事方式也从不更改。
“朕不把你们放在明处,有朕的用意。前朝早有史可为鉴,监察之权不好掌。动辄有性命之忧,朕首先要保你们周全,才能要你们为朕做事。纵不能公诸天下,需要时拿出朕的信物,也没有人敢拦你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