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誉无话。
他以目光锁住眼前人,声音缓了缓,带了不易察觉的讨好和哄劝:“进宫去。在事情闹大之前,把居斯彦带进去。你依然可以告诉皇帝严槿做了什么,顾家有什么冤屈。”
只不过这样一来,主动权送回了皇帝手里。没有任何丑闻会传出去,到时办与不办,要如何办,全凭圣心裁决。
他见顾衍誉不语,语气更缓:“这其中你无法解释的部分,比如你与居斯彦如何达成一致,我自会帮你圆上。登云舫上那些人对你说的话,我也听得清清楚楚,愿为你作证陈情。”
顾衍誉奇怪地看着他,眼里一瞬间有了不同于往常的光芒,然而那只是个瞬间,它像船行海上时在甲板上挂起的一点飘忽灯火,并不能真的照亮多少。顾衍誉回过神来,眼中的光又黯下去。
戴珺敏锐察觉:“你还要这么做是不是?”
她轻轻笑了。
“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她的神情不是真的在提条件,倒像笃定了他不会说,所以借此来堵他的口。
他沉默良久:“我们自幼相识的情分,不够我让你悬崖勒马么?”
顾衍誉也不意外,笑容甚至是和煦的:“那你走吧,明日我们猎场上见。”
等他背影消失后,令狐玉走过来,很有几分担忧,他的话还没问出口,顾衍誉已经吩咐下来:“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