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蓝一出门,杜大夫便转向顾衍誉:“你,这样不好。”
顾衍誉把伤口怼到了他眼皮子底下:“那你咬死我啊。”
鲜明的齿印和翻开的皮肉在他眼前过一遭,杜衡不说话了。
顾衍誉也不真为此事计较,手上的伤还没处理好,她一边晾着自己的胳膊等新的水来,一边看向病人,以一种少说有五十年经验的老大夫的姿态发言:“我也略看过一些医书,不敢说精通医理,寻常病症是难不倒我的。观这人顶天不过三十岁,怎么会竭耗成这个样子?”
杜衡大夫有点忍不了了:“这骨骼和皮相,早已过五十有五,看他肌肉收缩的程度,这样躺了少说有二十五到三十年。”
顾衍誉眼中明朗。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杜衡这次也紧紧闭上了嘴巴。
无数次的事实说明了,当你觉得顾衍誉人很不错的时候,很可能正站在她的陷阱边上。
顾衍誉目光在那人身上落定。有那么多刀伤,没有纹身……如果他刚刚那些不是完全胡话的话,提到皇上的决定,大概率是行伍之人。或许从前的位置还相当高。
按时间来算,他因故失心疯的时候真的很早,早到……或许聂弘盛差不多刚登基。今上的天子之位,一直有传言来路不正,说并非先皇心甘情愿传位于他。而早年他身边的几个重臣,又都离奇地死亡了,更让这传说多了几分不可说的意味。
顾衍誉早有耳闻这些旧事,但实在时隔久远,她一时也琢磨不透其中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