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誉嘴角有一点极为寡淡的笑意,三根手指扣住一只杯子,然后漫不经心地打量眼前人。
她想不明白的时候会靠直觉理解很多事,十二三岁到如今,也算跟陵阳这几位世家公子一起度过了整个少年期。一起长大这件事会给彼此留下一些潜移默化的东西,比如他点的每一样都很对她的胃口,如果是他倒的酒,杯子永远会放在她最趁手的位置。
戴珺识破了她关于秦绝身份的谎言,但什么动静也没有。近日种种巧合,使顾衍誉不免对他多心,又有一点直觉告诉她,戴珺至少没有敌意。她没有找到任何迹象表明戴珺卷入党争。他不跟别的谁站在一党,就不会是她的敌人。在这之外,她总觉得戴珺像是知道什么,又疑惑或许只是她想多。
“燕安,在看什么?”戴珺问。
顾衍誉忽而意识到自己打量他的时间太长,她混不在意一般,露出一个几分轻佻的笑:“玉珩生得好看。”
此间另一个大活人阳朔闻言,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可惜了,后面是墙,任他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离远一点,只是贴紧了墙站得笔直,好似在进行一些形体训练。
谁知戴珺听了这话没有当做玩笑一笑置之,反而看向顾衍誉,不疾不徐地问:“哪里好看?”
阳朔恨自己有耳朵,他开始抠墙了。不巧这里是二楼,如果真的把墙抠穿,或许会从二楼掉下去,于是他又顿住了,保持着一个倔强又沉默的姿势僵在原地。
还好,也没人注意到他这番纠结的心路。
顾衍誉闻言微愣,脸上笑意不变,脑子转速一时没跟上,嘴先说话:“眉眼,鼻子……”她顺着自己说的看下去,隐隐觉得不对,快速收回神智做了个总结:“自然是哪里都好看。”
戴珺唇角微微一弯:“你说的我能当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