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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寒窑里静极了,只有间歇从墙缝里渗进来的风,时不时发出点“沙沙”的声响,混进叶凌秋喝粥的剪影里。

“砰——”叶凌秋的手猝然歪了一下,勺子脱手,掉落下来撞在碗沿上,猛地发出一声脆响。

叶凌秋怔了一瞬,突然恍若终于回过神一般,发了疯似的一把攥住勺子,舀起粥来就往嘴里塞——

一勺,两勺,三勺……本就少得可怜的白粥没挖几勺便见了底,可叶凌秋却好似浑然不

觉,勺子继续一下又一下地嗑在碗里,发出“砰砰”的刺耳声响。明明送入口中的勺子里空无一物,叶凌秋却像逮着什么恨之入骨的东西,不知疼痛地咬着,嚼着,碾着,磨着,剁着,直咬得唇舌都见了血,牙关都要给生生嗑落下来……

“哐——”

终于,碗碎落一地。

叶凌秋卖掉了仅存的破茅屋,把所有的盘缠带在身上,任性地想去哥哥叶凌天战死的瞿丘城看一看。

可是等他一路步行到了瞿丘城才发现,那里早已被满契族的守军占领。叶凌秋抬头望了一眼满天飘扬的满契族旗帜,也只好低下头继续走,一直等他走到白犊城的时候,终于花光了所有盘缠。

白犊城人来人往的街角里,叶凌秋独自捧着最后一个馒头干巴巴地嚼着,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各色人群,突然间觉得很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呀?!

哥哥没了,战死在沙场上,这里的人却还能继续若无其事地过活着……

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哥哥死了……

只有我一个人这么难过……

凭什么,凭什么呀?!

于是,叶凌秋盯上了白犊城的一所宅院。夜里装鬼吓人,白天上街拾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