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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安懂事地向解惜行行拜师礼,又安静地恭送家中长辈离开。却在转身正式踏入玄心门的第一步,便被自家师父毫不客气地狠狠捏了一把脸。

“小孩子家家的,做什么板着一张脸,苦大仇深的,难看死了。”

时乔安懵懵得揉着隐隐作痛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家师父……

难不成是个泼皮无赖?!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乔安便埋头跟着解惜行练功修学,直至他七岁的时候,解惜行突然抱回来一个包在襁褓里的女婴。

“这孩子跟竹篮一起从后山的那条河流里漂过来,怕是被遗弃了……”

时乔安抬头望向静静地抱着女婴的解惜行,蓦地从他的眼眸中瞧出几分自己读不懂的苦涩来。

“乔安,”解惜行突然抬头看向时乔安,“如果将来某一天这孩子问起自己的身世,不要告诉她。”

时乔安低头轻轻握住女婴的手,点头应是。

因为包着女婴的襁褓上绣着一个“沈”字,解惜行便给女婴取名叫沈韵悠,取“怅襟怀,横玉笛,韵悠悠”之意,并收下她做自己的二弟子。

在解惜行和时乔安两个大老爷们磕磕绊绊而又手忙脚乱的照顾下,可喜可贺,沈韵悠平安长大了。就是性格有些一言难尽,不似寻常姑娘的内敛温和,反而浑身上下尽窜着一股毛头小子的急躁。

“师父!师兄!快点吃菜啊!我倒腾了好久的,连厨房都险些毁了!”

“咳、咳咳……”

时乔安艰难地咽下一口齁咸的炒青菜,和同样面色难看的解惜行相对而视,在无声中推诿着责任。

乔安,长兄如父,都是你平日里惯得她,好生浮躁,惹人嫌弃。

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责任在你。

在沈韵悠十岁的时候,时家曾派人来探望过时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