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宋院使!”眼见面前之人还欲呼嚎,苏玄影赶忙伸手,一掌拍上他的肩,“我们是贵妃娘娘派来找你的。”
幸而这话终于使得那人止了吼叫,垂首怔愣。“贵、贵妃娘娘……”
“是,我二人正是奉了宋贵妃的命令,来寻她的胞弟宋迢鸿。”解惜行亦道。
“是……是吗?”宋迢鸿缓慢迟滞地抬起头,浑浊的湿意并抖颤的语调一道渗出,“这么久了,姐姐她,她……”
“是,你姐姐一直在找你。”见宋迢鸿似平静下来了,解惜行稍稍吐出胸臆处莫名升起的郁气,又点点头,身躯再度前倾,作势便欲将手中的残纸再度递给宋迢鸿。
可大抵是方才马不停蹄地探囚室,闯密道,坠洞窟,一路剐蹭跌撞,不经意间,解惜行的衣袖也破了些不大不小的口子,加之此时一前倾,他左臂上的蝶形印迹便显露了出来——
“啊!你!是你!”
谁曾想,宋迢鸿甫一瞧见这蝶形印迹,原已润湿了些许的眼眶竟再度被惊恐覆溢!
只见他挥着手臂一下打落那残纸,猛地背过身就尖叫着拼命要往后方的麻布堆里钻。
“是陛下要抓你的!是陛下,我是被迫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我没有用你做过药!你、你去找陛下!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找我!”
声声嘶吼在解惜行的耳畔屡屡冲撞,又凿入他的脑海遍遍翻腾,直搅得他的前额止不住地阵阵抽疼。
这一路来,那么多人对这个印迹的反应,所谓的故人之子,十六年前一去不回的杂役,此处洞穴里的链条,散落黑灰的骸骨……
恍若有一个骇人至极的答案呼之欲出——
“你快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