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筹已尽,胜负了然。
郑策然缓缓展扇,语调又复归慵懒。“那么,今日二位提及的菱薇草……”
“郑先生,”却是苏玄影忽地开口,“能否再来一局?”
“嗯?”郑策然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便悠悠摇头。
“郑先生,我知这要求甚是冒昧,还破坏了奢销窟的规矩……”苏玄影握住身侧解惜行的手,俯首言道,“但这凌薇草对在下真的很重要……”
“阿玄……”
“苏副门主,”郑策然轻摇着折扇打断两人,“每个想要凌薇草的人都这么说。”
语毕,解惜行和苏玄影便见郑策然转头望向那木质隔扇门,似是欲唤人送客——
“郑先生!”
苏玄影再次启唇出声。“行儿曾告诉我,江湖中人最重信誉承诺。”
“阿玄,你是要……”
苏玄影转头看了眼满含忧切的解惜行,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重又转向郑策然道:“我愿意留下一个承诺给阁下,若是日后阁下需要利用我,我定义不容辞。”
桌案那方的人顿了顿,继而又执着折扇浅摇慢晃。“敢问,这是苏副门主私人的承诺,还是玄心门的承诺?”
“是在下私人的。”
“那……”郑策然笑道,“于我何用?”
“郑先生,若是需要,玄心门也……”
“郑先生,”苏玄影忽地打断了解惜行的话,将掌间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本是瞿丘城的守关将领。现在战事已败,瞿丘城已失,我于朝廷已是戴罪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