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丘城外,满契围剿,浮生遭劫。
瞿丘城内,屋舍残垣,尸横遍野。
“咳、咳!”苏玄影拼命压下胸前陡然涌起的一口鲜血,颇有些愤愤地瞪了自己的腹部一眼。
身上其余几处的伤倒是还能撑住,但腹部方才为了护住一名部下,生生挨了一击,此刻险险隐藏在甲胄下的伤口血流汩汩,深可见骨,连带着招式动作也受了极大的拖累。
只是,竟仍是未能护住那名部下……
“喂,弟兄们,这家伙好像受了重伤,咱们快上!”
“啧!”眼见得面前的满契敌军欲要围拢而来包抄自己,苏玄影忍不住啐了一口,干脆一甩手中剑刃有缺的长剑,竭力忽视腹部那撕扯神经的剧痛,抬眸踏步而前——
既然长剑久战有损,那便赤手而上!
既然战友尽皆战死,那便孤身迎敌!
既然瞿丘城早已失守,那便以身殉城!
苏玄影掌间缓缓蓄力。
反正,不过是再撑下去而已!
“将军,已经第六日了,再这样下去,我军会撑不住的!”
军帐内,苏玄影勉力按下心头的焦躁。
第六日,已是副将冯越霜突围离开,前去深昙关求援的第六日。按理来讲,两地来回的路程,策马最多不过五日,可今日,已是第六日。
“现下伤亡几何?”苏玄影只能再次提及这个每日都要言明的问题。
“回将军,近日来满契敌军的攻势愈发猛烈,而我军的粮草在三日前就已彻底断绝,连疗伤药物也尽数耗尽,加上两日前突围一役的损耗,现下军中可以一战者,已不足三千……”
“三千……日前派出的斥候回报,现下驻扎在瞿丘城外的满契敌军,少说还有八万兵力,”苏玄影的指尖在桌案上绷紧,“如此看来,等待援军,的确是我军目前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