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能下榻,白翅的伤应也要有好转了。

“府医每日都有照看,应无大碍。”侍从恭敬道。

系好头上水红色的发带后,谢枕云转身走出内室,推门走出去,“我去看看。”

白翅的屋子在院子的西北角,谢枕云推门而入时,白翅正解了上身的衣裳,口中咬着绷带,剑眉紧皱,扭着头给自己上药。

嶙峋的肌肉上,伤口纵横交错。

很多伤口的形状谢枕云都认识,因为他曾在诏狱,被萧风望手把手教着用不同的刑具报复在张氏和李耀祖身上。

沉默片刻,谢枕云缓步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药,“你这样可上不好药。”

白翅身子一僵,不可置信扭头,“公子?”

“我怎配让公子亲自上药。”白翅转身要躲,谢枕云轻飘飘一个眼神,瞬间不敢动弹。

“你本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士,为了保护我才甘居于谢府做一介侍卫。”谢枕云笑了笑,“该是我感激你才是。”

“公子……”白翅声音闷闷的,“我好后悔灯会那日没有马上追上来。”

“都过去了。”谢枕云倾倒瓶身里的白色粉末,并未直接用手指触碰,而是用玉勺抹在少年狰狞可怖的伤口上,“我如今不是好好的么?”

白翅低着头不说话,乖乖等他上药,浑身肌肉紧紧绷着,药抹到哪里,哪里便要僵硬一下。

“好了,”谢枕云放下药瓶,随意抽出帕子擦净了手,“好好养伤。”

白翅点头,“我会快些养好伤,才能继续保护公子。”

谢枕云满意他的乖觉,转身走出白翅的屋子,抬眸忽而一顿。

台阶下,男人面无表情站着,不知来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