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回禀圣上,那些人忠主至上已然根深蒂固,无法拔除,留下只会后患无穷。”
皇帝闻言,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回宫吧。”
晚间,牢中满地皆是撕碎的佛经,荣华长公主便坐在这佛经的中间,长发披散在腰后,白色素裙裙摆随意堆叠在不算干净的地上。
她的腰身是挺直着的,下颚也依旧是抬着的,没有半分阶下囚的姿态。
忽有轻微的脚步声从牢廊传来,不似狱卒的走路的声音,更像宫里头内侍走路声响。
轻而快。
不稍一会,栅门外停了十来个内侍,领头的赫然是今日随皇帝来的大内监。
长公主转头看去,目光在大内监身后内侍捧着的东西暼了一眼。
大内监打开圣旨,念:“门下,天下之本。今荣华长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得天下供养,不念民生,敛财贪墨,骄奢淫逸,更涉人命数百,拐卖数千,作恶甚多,朕闻之震,深恶其罪朕,今依律当严惩。然念其有救驾之功,留其体面,赐毒酒一壶,自行了断。”
长公主听了圣旨后,闭上眼勾唇笑了起来,双肩随之抖动:“要我死,却说得这般的冠冕堂皇。”
笑到最后,再睁眼,眼底通红,她看向大内监,笑中挟着讥讽:“与你们的主子说,他要我死,无非就是怕了。怕我抢他的位置,怕我要做女帝!可他自己怎就不想想,他登基为帝时,若非我帮他拉拢朝臣,若非我嫁给镇国公家的病秧子,求得同盟,他如何能这般快坐稳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