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繁琐,基本要到正月初五才能喘一口气。
未接触过这些事务的嵇老夫人,估摸着也是两眼抓瞎。
老夫人现在看她俨然是眼中钉,她可不会到她跟前讨嫌献殷勤。
滢雪把对好的账本给了萝茵,目光扫了一眼递出去的账册,缓声道:“交给掌柜后,让他仔细再过一遍上边的账目。”
萝茵接过,心下虽有一丝疑惑,但还是应道:“奴婢会嘱咐的。”
滢雪点了头,又道:“送出去后,顺道把赵卫唤到正厅来。”
萝茵颔首,捧着账册离开了屋子。
滢雪看着已然阖上了房门,神色略为恍惚。
父亲与二叔离开的最好的时机,便是年节初二。
探亲的来洛阳,或是离开洛阳。
混在其中,没有数千人,是追查不了这么多人。长公主若敢派出这么多人,便是公然和皇帝作对。
所以即便长公主再嚣张,也不敢做到如此地步。
至于她……
滢雪低下头,看了眼茶盏中的半盏茶水,有些微茶叶碎浮茶面,漂浮不定。
她捧起又抿了一口,不再想这事。
仔细算了算,与嵇堰的十日之约前日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