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他们和离了,戚家与嵇家没有了关系,父亲被害的真相也被查清了,世人只会记得嵇堰重情义,舍得用免死令救人。
但前提是,他的母亲不会因为岳父而被逼走,更不能因保护岳父而让母亲与险境中。
时下,她也不能与老夫人说清楚父亲被追杀,可能得罪权贵之事。
若是如实告知,无非就是两个可能。
留下父亲的可能性很小,当即逼迫嵇堰赶走父亲的可能性很大。
她信嵇堰的本事,他能给父亲洗刷冤屈,
可却不是现在,她不能赌,是以只能把和离书交了出去,先稳住老夫人。
他日等到父亲沉冤之日,嵇堰不再被名声所累之时,他若还愿意,那她便与他继续做夫妻。
他若介意……
滢雪没往下想,因为刚出颐年院,就看碰上了从鹤院出来的嵇堰。
二人隔着细微小雪相望,步子不约而同地一顿。
嵇堰只顿了两息,随即紧蹙眉头,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入了她的伞下。
他神色凝重地朝着颐年院内看了一眼,随而低声问:“母亲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是说了一些,但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滢雪也不全然瞒着他,毕竟说谎,他不会信。
嵇堰道:“你随我来。”
说着,执起她的手就要往颐年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