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要卧榻休养的嵇堰,却还是起来了。他站在盥洗架前,拿着湿帕擦拭着骨节分明的长指,幽暗的目光落在长榻上。
落在那羞赧得用他大氅蒙头的滢雪身上,唇角微勾。
滢雪羞耻得无以复加,便是假装,就现在也做不到镇定自若的面对嵇堰,是以躲在了大氅之下。
身体依旧残留着他带来的绵长悸颤,让人上瘾,让人羞耻。
更让人短暂的忘却了所有的愁思,既紧张又刺激。
或许知道她对那些事情有阴影,所以嵇堰循序渐进,手下的动作与他这个人,他刚硬的性子全然不一样,温柔细致得很。
这样的嵇堰,不会让人害怕,却是让人害羞。
第五十九章
晚间, 滢雪在耳房许久也不见出来。
嵇堰几番抬眼往耳房的小门望去。
都多久了,还不出来,便不怕着凉了?
就这么怕羞?
嵇堰手中的邸报写了什么, 根本就没有进到脑海中。
没碰人前,第一次的感受,触感几乎被他特意忘却。
那是他第一回遭人这么算计。
除却屋中的情香外, 那些酒水也有诱因,不然怎会失控得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不然又怎会……那么粗暴的待她。
那是一段阴暗, 且不光彩的回忆,也是他这辈子犯过最重的错误。
成婚后那段时日,她畏惧他,怕见到他。他何曾不怕见到她,见到她,便会想起那些不堪,他所犯下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