滢雪应道:“除了安州郡王府的和长公主府的郡主,还有吏部尚书家的嫡子夫妇, 郑国公府刚成婚不久的世子夫妇,最后则是郡主的闺中密友, 长公主的养女。”
吏部尚书,郑国公府……
嵇堰低低过了一遍这两个名号,开了口道:“吏部任免百官,为六部之首,是圣人考核亲命,郑国公府与皇家有亲眷关系,这二者权势甚大,与长公主同流合污的可能倒是极小,但若是利用妥当,便也能用来对付……”
对付谁?
滢雪定定的等着嵇堰后边的话。
嵇堰看了眼二人,才继续开口:“外头传是贼人所为,又传是突厥暗探所为。恰逢我这段时日破获突厥暗探大窝点,若假借突厥暗探的名义,把这祸水引到我这处……”
他忽地冷哂:“只一个理由,突厥暗探因我把他们耗费心血在洛阳部署的窝点剿了,盛怒之下掳杀大唐子民。这报复的理由,就算吏部尚书和郑国公府知道与我没有多大关系,可在抓不到凶手的情况下,也会迁怒于我。”
嵇堰查案这么多年,有许多案子,往往不是受害者做了什么,而多数都是因为被迁怒的。
父女二人听了嵇堰的分析,相继沉默了下来,心思都是沉重的。
戚铭鸿心口堵着一口气,神色疲然地看着嵇堰,语声沉重:“是我拖累了你。”
嵇堰摇头:“未必,便是没有岳父,不见得长公主不会针对我。”
赠刀一事,便是拉拢。
他借圣人之手回绝了,只怕早已经惹其不喜了。
长公主好权势,长此以往,站在对立面,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滢雪恍惚了一瞬,看向父亲,追问:“爹爹可是在查去年郡王府发生的事之时,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