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衣裳,暼见了柜中的精致匣子,那是她之前给他的芙蓉膏。
与他住的这两日,都不曾见他用药,再联想他过得糙,心下隐约有了猜想。
她打开瞧了眼,果然,六盒都整整齐齐的拜访在匣子中。
阖上了匣子,若无其事的关上了柜门,把衣裳抱出外间,才把衣裳平放到软塌上,房门便开了。
滢雪转身时,正好嵇堰在关房门,她几tຊ步走了过去,双臂抱住了他的精壮的腰身,轻声道:“谢谢。”
嵇堰垂眸,目光落在箍着自己腰上的那双白嫩嫩的手,眸光唯暗:“终于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你眼里心里只有你父亲。”
滢雪:……
这话听到耳中怪得很,阴阳怪气的。
但看在他救了她父亲,她现在也是愿意哄着他的。
“我日日夜夜都在为二郎担忧,要不然父亲都不会说我憔悴了?”
嵇堰闻言,把她的手给解开,转身低头瞧了她一眼、确实,脂粉的遮掩下,隐约可见眼眶外有一轮浅浅的青色。
旁人都没观察到,她父亲却观察到了,可见事关女儿的事,他那岳父连细微的细节都观察到了。
憔悴是一回事,但嵇堰也心知她这满嘴甜言蜜语,没几句是真的。
憔悴是真,但担忧他便有水分了。
担忧她父亲更多。
嵇堰抬了抬下颚,低声戏谑道:“我救你父亲,你便只有这一句谢谢?”
滢雪抬起杏眸看向他,也没多想。掂起脚尖,原本想落在他脸颊上的吻,却在瞧到那胡子拉碴的下颚,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