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洛管事说了家中的事后,卸下刀就往颐年院去了。
嵇老夫人早醒了,一直坐在床榻上抹泪,就是闺女把那戚氏的话转述了,她也依旧自责后怕。
看到儿子来了,嵇老夫人潸然泪下,自责道:“都怪我,怪我当初来洛阳的时候执意要把顾媪带来……”
儿子本来是不想带的,但顾媪求到了她跟前,她心一软就带来了。
都是她,要是她的心肠硬一些,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又想到那两个美婢,她眼泪落得更狠了:“还有那两个教坊出来的……我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险些害了你,害了咱们嵇家!”
嵇堰上前,轻拍了拍母亲的肩头:“阿娘,这事已经平安度过了,儿子并不怪阿娘。”
嵇老夫人闻言,心下更难受。手掌捂着双眼,哽咽道:“都怪我一二再的糊涂……明明你说过不收房的,我偏要给你找……”
嵇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继续劝慰,等他母亲情绪逐渐缓和后,他才在床榻外的凳子上坐下。
“母亲,我想与你好好聊一聊。”
嵇老夫人红肿着双眼看向儿子:“你说。”
嵇堰语重心长的道:“这洛阳看着一派平和,有人看着笑吟吟的,可说不定心里多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我身居高位,也必定有许多人想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老夫人闻言,脸色一白。
嵇堰:“他们不仅会从我的身上找破绽,也会利用我身边的亲人来陷害我。”